来源:法制与新闻 时间:2008-5-13
北京,中国的首都,从来都是每个中国人向往的地方,因为北京为每个想改变命运的人提供了太多的机遇和可能。改革开放使北京敞开了无比宽大的胸怀,毫无条件地接纳了每一个远道而来的男男女女。
这些流动着的人们中很多人对自己命运的前景并没有深思熟虑,他们离开家乡来北京时,就凭一个简单的想法:挣大钱,当个城里人!可钱不好挣,城里人也不是说想当就能当上的。男人们失望了,生活在传统观念阴影里的女人们也活得艰辛。这些女人在家依附于男人,离开家更得依附于男人。于是,男人左右了她们的生活,还有些男人甚至践踏了她们的权利。经历了种种不公平,特别是“不公平”突破了这些流动妇女们能够忍受的极限后,她们中的许多人开始反抗,开始讨要本来就属于自己的权利。
近日,记者对北京市丰台、大兴、昌平、海淀等区这些流动妇女的生存状况和维权情况进行调查发现,她们中的不少人文化程度低,法律意识淡薄,同时,社会对她们的关注度也不够,这些因素使她们遭遇困境时,会感到孤独和无助。的确,她们中的有些人做工拿不到工钱;有一些人受到男人欺凌时束手无策;离了婚,有很多人得不到应该分割的财产;更有被当作保姆使用的“继任妻子”,在丈夫死后,很快就会被丈夫的子女们扫地出门。
这些流动妇女的权利被践踏问题日益突出,她们需要社会的帮助。在有关部门参与关注下,北京市在为这些妇女维权方面做了大量的工作,也取得显著成效,但是,不可否认,这个工作还存在着许许多多需要克服的障碍,有待进一步完善。只有克服了障碍,这些妇女的权益才能够最大化地得到保护。
“流动妇女平安之家”为流动妇女撑起保护伞
北京市大兴区的瀛海镇笃庆村是个有着300口人的小村。由于距离著名的大红门服装城不远,几年来这个小村办服装厂、做缝纫工的外来人口越来越多,到2007年已经达到3937人,是本村人口的十几倍。这些务工人员一半以上是女性,她们大都从事服装加工业。
由于这些外来务工妇女是外地人,来北京自然会遇到许多困难,比如,子女入学入托,劳动工资保障等等。为了使她们的困难能够得到帮助,2006年5月,村里成立了“流动妇女平安之家”,这个“家”就成为外来务工妇女的保护伞。
记者在笃庆村的“流动妇女平安之家”看到,小姐妹有了难事,“家”就会出面帮她们。村妇代会委员于春桂讲到她们为外来务工妇女维权的事例时,时而愤怒,时而开心,表情就像是为自己维权那般投入。
小曹是四川女孩,去年入夏的一天突然接到家里的电话,说父母都病倒了,要她快快回去照料老人。小曹哭着和老板说了这事,可老板不急,老板说,回家可以,得把这单生意做完。小曹说,实在是家里出了事,得赶快回去。老板又说,这样的话别说给你结清工钱,连行李你也别想带走,为啥?你是违约在先!
小曹没法子,找到于春桂说了这事。于委员听完,风风火火带上小曹就奔向厂子。于委员问老板,小曹说的是不是实情?老板说,有这事,可她活儿没干完,就想走,我咋能给她开工钱?于委员问:该给她开多少钱?老板说400元。于委员二话不说掏出400元,递给了小曹。然后对老板说:你一个大男人,该给的工钱,你不给,我替你给!只要你不脸红!
老板脸红了,老板说,她走了谁干活?于春桂说,你个大男人就不能想想法子?让个小姑娘为难,我都替你臊得慌!
于春桂对记者说,自己的做法也许不太恰当,可目的就一条,不能让姐妹们吃亏。
也是去年夏天,厂里的姐妹们一觉醒来,才知道杨老板撂下她们和几十台缝纫机跑了,大家只知道他是山东人,为啥跑的?大家推测是生意亏了本钱,可他去了哪儿就没有人能说得上来了。
17个女工傻了,别说工钱没指望,就是想回家,连路费也没有。就在她们连吃饭都不知道该找谁时,“流动妇女平安之家”说话了,杨老板跑了,也得给女工们开工钱!咋开?他不是还有几十台机器没长腿跑吗?村里开的都是制衣厂,缝纫机还怕没人要?弄个拍卖会,把机器拍卖变成钱,女工的工资不就有了着落!
缝纫机全拍卖了,女工的工钱发完还剩下1000元,村书记说,这钱就算是房东的租金。杨老板本该给房东6万元的租金,现在只能给他1000元,这不是亏了人家房东么?书记又说,房东是本村的人,自家人吃点儿亏没啥,咱不能让外边来的女孩们白干了活呵!
为了保证外来务工人员的最低工资,村工会联合会与各企业签订了集体合同,就员工的报酬、工作时间和休假、保险福利、女工特殊保护等事项协商后用合同的形式固定下来,以保障务工人员的权益。于春桂说:北京去年最低工资是730元 /月,我们协商的结果是800元/月,用工低于800元/月或老板拖欠工资,工会联合会负责找老板讨薪,决不能亏待了员工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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